“逆行”人人贷:“我们虽然悲观,但内心还是渴望伟大”

2017-06-05 来源:微信公众号“茜说金语”(ID:P2Psay)56414

在没见到联合创始人杨一夫之前,小编一直以为他如照片中给人的印象一样,是一个粗犷豪爽的汉子。但事实上,他除了在谈到人人贷的业务滔滔不绝以外,绝不多发一言,是一个再腼腆不过的人。

这种强烈的反差感,就跟这几年人人贷给外界的感觉如出一辙——在网贷行业最为火爆的2014年伊始时,人人贷便已完成了当时业内最大一笔的1.3亿美元A轮融资。这笔“天价融资”当时震惊了整个业内外,所有人都以为,这将是人人贷“黄金时代”的开始,未曾想到的是,在完成这笔融资后,人人贷却像是突然“消失”在了行业中,这一“消失”便是整整两年。

 1 “消失”的两年

“我们是一个在战略层面偏悲观的团队。”杨一夫说,“所以在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,我们都会先思考这个事情最坏的结果是什么,是不是企业能够承受的?如果可以,我们再去做。”

因此,在杨一夫看来,网贷行业最热闹的2014、2015两年的时间里,并不是人人贷“最黄金”的两年。“那个时候,网贷太火了,各行各业、大量机构都涌进来做P2P,导致整个行业都是过度竞争。”

过度竞争带来的直接后果便是:一是借款人过度负债问题很明显。“原本一个客户按照其资质,最多仅能贷十万的,结果十家机构都可以给他贷十万,过度负债使得资产质量变差”;二是人员、运营成本的大幅提升。“行业的过热,导致但凡有一点互联网金融经验的人在市面上都非常抢手。我们早期的一些基层员工,都能直接去别的公司做总监、副总裁,工资翻了很多倍”;三是资金成本也在不断高企。“这几年虽然看起来资金成本一直在不断下降,但是整体来看,下降的趋势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快,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大量的机构的涌进,导致整个行业流量成本在不断攀升。”

“所以2014年、2015年两年的真实情况就是,平台们都拿着很高的资金成本在做资产质量很差的业务,想挣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。”杨一夫坦言。

他表示,在这种背景之下,虽然在那两年时间里,可以看到很多平台都得到了一个飞跃式的成长,但其实它们大多都只是在冲规模,想用最短的时间内冲到第一梯队去。“这个过程有个很致命的一点就是,中国虽然市场非常广阔,但任何行业对任何一家机构来说都有一个天花板。在小额信贷这个领域,你做到几十亿、几百亿的资产余额并不难,成功的模式简单复制一下便可。但若你想从几百亿的资产余额做到上千亿或者几千亿时,需要的方法论则是完全不一样的,也会出现很多如管理方面等新的挑战。这些坎能不能迈过去尚还是一个未知数,倘若你过往积累的资产质量又不够好,这时便可能随时爆出几十亿的窟窿出来。但到了这个时候,就基本没人能救得了你了,因为这么大的窟窿很难再补得上。”

反过来说,如果在这个时期,你相对慢一点去控制一下你的发展速度和总量。当市场环境的资产质量和运营效率都变好时,再去加速引入一些优质的资产洗过去的资产,效果就会好很多,这就是风险控制。

杨一夫表示,“人人贷2014年、2015年走得比较慢,看上去‘消失’了,其实主要都是基于这点考虑。我们觉得,在那个阶段,只要人人贷依然能在行业内保持一个基本领先的地位就行,控制发展的速度其实是为了给未来留一个比较好的余地。”

我们当年的这个判断,目前看起来基本是正确的。”杨一夫笑道。

这是人人贷的第一次“逆行”。

 2  行业最坏的时候也是最好的时候

这样的战略整整持续了两年多的时间。

转眼就到了2016年。

在那一年里,疯狂的网贷行业终于停下了疾蹄的脚步,一场“史上最严”的监管风暴席卷了整个行业。

而很神奇的是,就在整个行业都开始相继沉寂下去,忙着转型和合规整改的时候,或者直接“消失不见”的时候,“消失”了两年多的人人贷又重新高调地出现在了大众的眼前

“2016年是网贷行业的一个‘分水岭’。在2016年中时,我们突然发现行业内的资产质量得到了一个大幅的改善——大量的机构被监管洗出去之后,借款人的过度负债问题在改善。平台之间的沟通程度也较原先高了一些,除了一些商业化的数据提供商以外,行业间开始共享数据,自建征信体系,这一切,均有效地降低了整个行业的风险。”

于是,在整个行业都在哀叹着“从此日子不再好过”的时候,人人贷却认为,从2016年下半年开始,整个行业开始出现好转,日子也开始好过了。

于是,沉寂了两年多的人人贷开始重新制定了一套“提速方案”,一改过去的“小心控速”之态。

“我们觉得,未来2017、2018年都是一个比较好做规模的时期,大量机构退出,新的机构不再进来,而剩下的机构即使勉强活着,也可能背了很多负担,不敢走得太快。这个时候,市场就等着你去占领,是一个非常好的窗口期。”杨一夫称这并非是人人贷的“独门绝技”,观察一下国外专注做资产的金融机构便也可发现,大企业都是在逆周期中成长起来的。

“我觉得做金融这个事情,你要找到一个最适合自己的、好的节奏。节奏是一个战略上的东西,剩下的都是战术上的东西。比如你怎么去做风控、怎么去建模、怎么去管理,这些都是战术层面的,但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战略在背后支撑的话,这些战术最后可能都起不到太大的效果。”

这是人人贷的第二次“逆行”。

 3  不追逐风口,只做自己擅长的事

“风险”大概是在此次采访中,杨一夫口中出现频率最多的一个词。

“我们觉得做金融这个事,可以不成功,但是不能失败。不成功的意思是说,你没有做到行业多么靠前,最后可能就慢慢地淡出这个市场了。但失败,却是会让大家都遭受到很大的损失,然后没法收场。所以,我觉得成功很重要,但比起不失败来说,不失败更为重要。”

对于风险始终保持的敬畏之心,让人人贷这几年来都充当了一个行业的“逆行者”。

而这样“逆行”的态度不仅让其选择与行业“逆周期”地成长,也体现在其业务方方面面的选择上——从未追逐风口及行业热点,只做自己擅长的事情。

“我们擅长什么?纵观整个团队,从一开始,我们都比较偏学院派一点,所以更擅长以偏技术、偏流程、偏规则的方法去解决问题。这样的团队特点显然是更适合做小额贷款。因此,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了做小额信贷,并坚持到了现在。截至目前,人人贷平均贷款额度都维持在七八万左右。”

但这种选择如果放在早两年来看,也是有一些傻的。

业内某著名靠着大标冲至行业最前列的平台便曾在两年前坦言过,“为何我们要做大标,因为小额信贷太难赚钱了,这对风控的要求更高,成本也更高。”而网贷行业在发展的过程中还有一些明显的特点,便是“跟风”和“扎堆”。当业内有了一个成功案例之后,无数家平台都开始前仆后继地扑到大标这条“光辉大道”上。

但两年过去之后,事实再一次证明了人人贷当初这个坚持再正确不过——因为始终坚持小额,人人贷如今成了业内为数不多,未受到监管“限额”影响的平台。就在其他平台忙着转型,忙着进行合规整改的时候,人人贷可以毫无负担地开始急速狂奔。

而中间曾经备受整个行业热捧的“股票配资”、“校园贷”等所谓风口及热点,如今也在监管的一棒子之下,大多烟消云散。

“我们一直都认为,风口上的很多东西其实是不真实,不一定具备可持续性,随时可能面临政策风险及价值观不对等。在这个行业里,由于人人贷进入得较早,所有所谓的风口,其实我们都第一时间感知到了,并且第一时间有机会去选择是不是跟进,但最终我们都放弃了。我们基本上就一心一意做我们擅长的小额信贷,而这件事长期不会变,未来我们也会这样坚持下去。”杨一夫说。

 4  上万亿级别的市场

但无论开了一个怎样的好头,走了一条多对的路子,现在的人人贷依然也要面临一个行业内其他平台共同的烦恼——由于受监管限额的影响,越来越多的平台开始转向小额信贷,竞争正变得白热化。

杨一夫对此却并不担心。“我认为,现在小额信贷的故事还是蛮多的,市场也很大。在中国的小额信贷领域,现在已经是一个数千亿级别的市场。未来三到五年还可能成长到一个上万亿级别的市场。在这么大的市场里面,其实只要占据一个比较可观的份额时,便已经能成为一个很大的企业。这也是为何我们没有必要去追逐太多细分领域,不做全品类,只专注在自己理解比较深刻的领域里。这样,我们就能扎得更深一点,围绕这个领域逐渐建立自己的核心竞争力。”

目前人人贷业务所覆盖的人群大体来说有两部分,一部分为优质征信人群的超额负债,随着整体居民消费水平的提升,这一群体的可拓展潜力十分巨大,而风险也相对较低;另一部分则是新征信人群,中国目前征信记录未覆盖到的人群有数亿人,而作为这一人群的首批信用挖掘者,人人贷的市场空间广阔。

 5  人人贷的野心

 “现在整个行业的竞争已经进入了下半场。”杨一夫说。他表示,人人贷以前没有重点考虑过规模,因为把精力投入到合规、风险控制和对用户的理解上,这些才是更重要的。“但现在我们会觉得,在这些方面我们已积累得差不多了,到了这个阶段,我们开始可以去追求规模了。”

“你要是只做一件事情,最后只实现个人的财富积累,这并不是什么大的成就。但如果有一天,你做出了一家很大的企业,像腾讯、阿里一样,只要被人们提及,就会有不同的感觉。我们还是希望能有机会成为这样的一个企业。”作为这个目标的第一步,首先要做到网贷行业资产端的第一,这也是人人贷多年“逆行”的底气。

“我们虽然悲观,但内心还是渴望伟大。”杨一夫缓缓又坚定地说道。

虽然一直有所坚持,但人人贷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。

“虽然我们很专注在小额信贷这个事情上,但是金融这个事情本身还需要很多创新,因为市场本身也是在不断变化的,我们必须随时调整去适应这个市场。”

杨一夫指出,比如前五年到六年的时间里,人人贷的大部分借款主要来自于线下申请,公司在这块投入了大量的精力,建设包括线下门店、专门的作业系统等机制来提高效率。但近几年来,随着社会数据的爆发性增长及商业化程度的提高,同时在对风控有了更多更好的把控之后,未来人人贷计划逐渐增加线上借款审批发放的比例。“我们原来可能更多地依赖线下,但未来可能会同时加大线下和线上的投入,让资产端来源变得更丰富,这也是我们未来策略的主要方向之一。”

据不久前发布的一季度季报显示,人人贷2017年仅一季度成交金额便超过32亿,较去年同期增长81%,为理财人赚取金融相比去年同期增长56%。

开始拔足狂奔之下的人人贷,或许才将真正迎来其“黄金时代”。